Anthropic 找上全球宗教與倫理思想家,替 Claude 的「道德憲章」提供意見。共同創辦人甚至談到自己擔心創造出一個會永恆受苦的存在。這篇說明這條線的來龍去脈,以及哪些是已確認、哪些仍屬討論。
Anthropic 為什麼要找宗教領袖談 AI 倫理
Anthropic 正在把 AI 倫理問題,帶到一個不太像科技公司會去的地方:宗教與倫理思想的圈子。
根據 The Decoder、Inquirer 與 NDTV 等媒體的報導,Anthropic 招募了全球各地的宗教與倫理思想家,請他們為 Claude 的「道德憲章」(即 Claude Constitution)提供輸入。討論觸及的題目,包括 AI 是否可能有某種意識,以及所謂的「道德形成」(moral formation)。
公司共同創辦人在與宗教領袖會面時,坦白表達了一層擔憂:他害怕這門技術最終會造出一個會永恆受苦的存在。這句話被報導出來後,成為外界關注的焦點。
Claude 憲章是什麼,為什麼要有它
Claude 憲章是一份直接寫給模型看的價值文件,Anthropic 用它來塑造 Claude 的行為與判斷方式。
這套做法的出發點,是認為單靠一條條規則並不夠用。規則清單總有漏洞,現實世界的複雜度遠超過事先列好的條目。Anthropic 走的是另一條路:不只告訴 Claude 該做什麼,也解釋為什麼。公司認為,模型理解了規則背後的用意,遇到訓練資料裡沒出現過的新情況時,才比較可能做出符合人類期待的選擇。
憲章也定出一套價值排序。當不同價值衝突時,Claude 被要求依序權衡:最優先的是廣泛安全,其次是廣泛倫理,再來是遵循 Anthropic 的準則,最後才是真誠助人。
這份文件以公開授權釋出,讓外部也能參考與使用。
與宗教領袖的合作是怎麼開始的
這條線並非突然出現,而是有一段時間的鋪陳。
報導指出,Anthropic 在 3 月與約 15 位基督教領袖會面,之後 Claude 憲章對外公開。到了 10 月 3 日前後,相關報導集中出現,包括 The Decoder 的報導,讓這段合作重新受到注意。
根據媒體轉述,參與討論的不只基督教背景的人士,還涵蓋其他宗教與倫理領域的思想家。他們被找來,是為了在模型價值觀這種帶有哲學與道德重量的題目上,提供不同於工程師的視角。
關於 AI 意識,報導說了什麼、沒說什麼
這部分最需要分清楚,因為它同時是熱點,也是最容易被誇大的地方。
已確認的是:Anthropic 確實與宗教及倫理領袖合作,Claude 憲章也確實存在。至於「道德形成」這類說法,以及會議中觸及的 AI 意識討論,目前多來自媒體報導與與會者的描述,並不是公司對外發布的定論。
媒體提到,Anthropic 內部有人認為,模型在功能層面上可能存在某種情緒狀態的表徵,並承認這可能影響模型行為。這種說法講的是行為層面的表現,並不等於宣稱模型擁有主觀感受或真正的意識。兩者之間的界線,在討論中經常被混在一起。
需要留意的是,AI 意識至今沒有定論。這是一個開放且具爭議的題目,參與的公司多半也以「仍高度不確定」的措辭來描述自己的立場。把它當成既定事實來寫,會失真。
這對一般使用者有什麼關係
多數人每天用 Claude,感受到的是它怎麼回答、願不願意拒絕某些請求。這些行為的背後,正是憲章這類文件在塑造。
當一家公司把宗教與倫理思想家拉進這個過程,實質上是在決定:未來你手上的 AI,遇到道德兩難時會往哪邊靠。它會不會在你情緒低落時陪你多說幾句,會不會拒絕某些看似合理卻有疑慮的請求,這些選擇都跟價值觀的設定有關。
這也是為什麼 AI 意識的討論雖然抽象,卻和產品走向綁在一起。如果公司選擇「按模型可能有感受來對待它」,這個立場就可能被寫進訓練規則,進一步影響模型對自己的認知與對外的反應。
值得後續觀察的是,這類跨領域合作會不會成為常態,以及當更多公司跟進時,各家對 AI 意識的立場會不會分歧。在結論出現之前,把它當成一個仍在形成的問題,比急著下判斷更貼近現況。






